
他坐下来 ,目光笼罩在她低眉的臻首上,她的手势很熟练,从容而优雅,茶烟裊然,他拿过杯子呷了一口 ,她期待地看着他的表情,问:如何?你该不会又说 ,这水不对了吧 ?眼里隐隐有几分失落,他放下杯子 ,好笑地看着她 ,心里某个角落依旧柔软,茶还是我爱喝的茶,水也是合适的水,煮茶的人,恰好 ,也是我属意的人……流芳,一别两年多 ,你过得可好?流芳点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 ,懊恼地说:好是好,可是也很烦,当初不知道你是如何照顾了看云三年多的 ,我家那丫头,简直就是个无赖恶霸,他只是微笑,听她喋喋不休地说起百里煜的宝贝女儿百里惟,听她说起和沈京合办的画斋,还有看云越来越内敛深沉比他狐狸父亲有过之而不及……这一切好像都和他无关 ,可是偏偏他又是这般的熟悉,在流芳说累了喝着茶的时候,他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生阿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几乎去了半条命 ?流芳怔了怔 ,他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失笑起来,我多虑了,你如今好好的,自然不像当初生看云那样……怀琛,她注视着他 ,目光明亮,那些,都是我该受的苦,你不必记着,我们都不必记着,不好吗?抚养阿惟的这两年,她才深深的体会到顾怀琛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把她和容遇的儿子抚养大的,需要那么多的爱和忍耐 ,无怨无悔地照顾着自己心爱女人与仇敌所生的儿子,这世间能有几人做得到?忘得了吗?他望向窗外,嘴角微扬,也许吧 ,说不定忽然哪一天